斷章是雲門07年春季公演的舞碼
當初在戲劇院觀賞時 外面下著雨 眼淚也隨著舞者身軀的起伏靜靜地淌著
不明所以 那種撼動人心 像是生命所能發揮出的巨大力量
無形 卻真實存在
舞畢 舞台背後投射出伍國柱的照片 伴著一束氣球作成的盆栽
沉默而安詳的臉龐 和巨大如潮的掌聲形成不對稱的平衡
能在一年後的夏夜和此舞再度聚首 心頭自是另一番激動
斷章 原文Oculus 拉丁文中的眼睛 或是眼狀天窗
在解讀中 像是伍國柱想要訴說 層層束縛的生命裡 也看得見天光 看得見希望
在我的理解中 人生的片段像是斷裂的章節 靠著個體的力量牽引成一條直線
因此有了時序 季節的更迭 和一切的合理化
回過頭來看 故事是否美麗順遂已然不是重點
重要的是那樣的歷程 是最真實的人生
真實 往往是最易打動人心的旋律
舞台上純白的氣球 在眾人的目光中猛地消失
像是每個來到世間的生命 尚未沾惹一絲塵埃
單純的初衷引領著人追求夢想 終而在旅途中歷經波折
舞者的編排沒有一貫的優雅 而是最平凡的搥胸頓足 搔癢 扭曲 顫抖
奮力吐著人間的不平之氣 置身困頓間大口吸著氣
沒有一刻能夠停止這些瑣碎不起眼卻是維生的要素
面對風浪 荒謬可笑的環境規律 即使深知如此仍得遵循著照本宣科
儘管不停的跌倒站起 跌倒站起 清脆的聲響敲成心頭的痛
也許那正是你我在他人眼中奮力一搏後失敗極端可笑的畫面
或群體 或孤獨 途中的聚散在所難免
偶有個體想走出迴圈 卻落入種種情緒中 或悲傷 或憤怒的人生百態
情感面上 從笨拙到繾綣 從相依相恃到疏離隔絕
落葉蕭蕭中 隱隱而生的是最大的孤寂
不管歷程如何 劇末五彩繽紛的氣球像是染上色彩的生命
沒有波折 沒有交錯的互動 就不可能構築出彩度與豐富
生命的美麗或許正是如此
在林懷民的哽咽與感性談話中 看到浴火重生的雲門
鐵皮屋裡的世界之光 文化界的殘酷處境
在伍國柱的作品裡 生命顛簸後終究淬礪出成熟與堅定
就像劇中始終不移的枯樹 真實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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